晚上11点的时候,妈连接给我打了两次电话。一问,才知道她问我收到短信没。后来一听,才知道妈告诉我个消息:二婶在昨天刚刚过世,明天下葬。妈让我给二叔打个电话。听到这个消息,悲从中来,突然发现。房间里的一切都突然变样,冰冷冷得感觉到这里很陌生。而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思绪回到了故乡。那个曾经长大的小山村。今晚,那里应该是人来人往,但是这种热闹却凝聚着悲痛的气氛。想起二叔,这个个子不高但是却像钢铁一样的男人,现在会是怎么样呢?我不知道。想给他打电话,但却不知道说什么。手机上没存他号码,于是一直等短信。后来终于等到了。才发现时连接3条同样的短信:斌,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你二婶子昨天过世了,明天安葬,你打个电话给你爱华叔,他的号******。酝酿了太多的表情,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想起了许许多多关于他们的往事。而这些往事,在长大成年之后,或者在今天却是日渐清晰。
我8岁的时候,二叔刚刚结婚。接新娘子的时候我是作为男方的小朋友一起去的,虽然片段有些模糊,但有些情景却记忆深刻。小孩子对美没什么概念,但觉得二婶蛮漂亮的。之后热热闹闹地闹洞房,一切充满了喜庆的味道。记得那天我们去接新娘子回来之后,我后来还去了学校上课。再之后,二叔二婶勤俭持家,生儿育女,一家人生活得幸福美满。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靠着夫妻两的齐心协力,一家人是早就过上了小康生活。原以为他们的生活也会像很多农村的夫妇一样,平平淡淡地相守到老,看着儿女成家立业,安度晚年。但是没想到,在2006年的一件事情却却让他们的生活不再平静。
2006年的上半年,婶子身体不适,去医院做检查,初步确诊是恶性淋巴癌的前期。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降临在这个平静的家庭。叔叔他们不相信,从赣州,再到广州,一次次的确诊,最终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癌症对于很多人来说几乎是个死刑,即使是能治疗,那费用也几乎是个无底洞。这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来说,就更是雪上加霜了。好在婶子情绪比较乐观,而叔叔更是拼命在外面赚钱。3年了,婶子每隔一个月就要去广州或赣州化疗,而这些费用全是靠叔叔一个人在外面累死累活地赚回来的,虽然亲戚能帮助救济下,但二叔却不轻易向人借钱。三年了,他把赌博的这个嗜好全改了。每一次回家,总是觉得这个个子不高但却很魁梧的男人俞发黑瘦和让人担心了。虽然如此,每一次去回老家,在离别故乡的时候,二叔总是要用摩托车把我送回家,然后又风尘仆仆地赶回家。虽然他很能说话,但更多的时候,他喜欢沉默。我不知道是什么信念或者决心让他去做这样一件别人看来很无望的事情,我想,肯定有他们将近20多年相濡以沫的感情。而这种深厚和质朴的感情,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收到妈的短信,存了那个号码。想着一会打通该说什么,想着二叔此刻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昨天,这个和她生活了20多年的妻子刚刚去世,而明天,她就要入土为安,再也看不到了。这样的事情太过残忍,我虽然无法体会他的心情但知道这极其痛苦。想了好多呆会接通了该说的话,可是拨通了之后,语言就变得无比苍白。那边是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我说我是斌仔,刚刚听我妈说了婶子的事,叔仔你要保重,我会担心你。叔叔只是一个劲地说没事,然后问我工作的近况岔开话题,我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讲。叔叔一直说自己没事,不用担心,你在上海照顾好自己。那种语调和心情,听得让人无比难受。……和堂弟说了几句,就匆忙挂了电话。但情绪还是没有从悲痛中缓过神来。想回去看看,但最终是不现实的。于是,只能写这篇日志权当纪念。。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如果死亡真的是生命的一部分,我们也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逝者已去,让人悲痛。可是我真的希望二叔能早日从悲痛中走出来,下一段人生之路幸福平安。二婶,您静静安息,一路走好!

